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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知后果，但停不下来”：强迫性重复的陷阱
小梦告诉记者，自己曾多次意识到花费太大，曾几次“刹车”，但“最后都像戒烟一样戒不掉” 。
她的行为在精神分析学派有一个底层的解释——“强迫性重复”。这一概念由弗洛伊德在《超越快乐原则》中提出。他认为，某些人并非在追求快乐，而是在反复地、不由自主地重复某种让自己痛苦的行为模式。因为人的潜意识会幻想：“或许这一次，我可以通过选择一个新但感觉熟悉的人或情境，回到过去，抚平很久以前的创伤。”但结果恰恰相反——旧伤口被重新打开，人们只会变得更缺乏信心，感觉不值得被爱。
小梦从小父母忙生意，很少得到陪伴和认可。起初学管账那两年，父亲常在外面夸她，可随着对她期望提高，认可又渐渐消失。没有朋友、不善言谈，手机成了她“主要的社交渠道”。直播间里，每刷一个礼物就立刻绽放特效、主播当众念名致谢，“榜一大姐”的头衔让她感到被看见、被需要。这种从未得到过的、来自现实中被认可的感觉让她不断回到直播间，试图填补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缺。当主播回应变慢，她转向别的男团主播，重新经历类似的关系：升温与冷却。每一段关系都让她尝到被重视的滋味，每一段关系又都以疏远告终。她在直播间里重复着一个熟悉的剧本：投入——得到关注——失去——继续投入。
“我不是因为家庭不幸”：用“否认”进行防御
精神分析学派将“否认”列为十大核心防御机制之一。它是指个体通过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拒绝承认引发焦虑痛苦的事件，将其当作从未发生，以获取心理安慰。
面对网上关于小梦家庭不幸的报道，小梦回应：“我和弟弟都是一个妈生的，关系也很好。父母忙店里的事，对我们管得少，我爸有段时间都不知道我弟弟是哪个班。我俩小时候该挨打的时候都挨打，没有网上说的那些事。” 这段话的潜台词是：你们说的“家庭不幸”不存在。然而“管得少”、“不知道是哪个班”“该挨打的时候都挨打”——这些恰恰是“情感忽视”的表现。一个没有得到足够情感支持的孩子，用一种叫做“否认”的心理机制告诉自己：我没事，我们家很正常。否认的本质，是用否认现实来保护自己，避免面对一个更深层的痛苦：“我之所以需要这么多钱、这么多关注，是因为我从未被真正看见过、被爱过。”这个真相太沉重了，她选择不去看它。
更深一层的问题是：她究竟在否认什么？
如果网友的猜测——父母离异、重组家庭、后妈生子导致冷落——确实不属实，那么她在否认的可能是一个更隐秘、更难言说的真相：她否认的不是“家庭不幸”，而是“我渴望被关注”这个需求本身的正当性。因为承认需要却得不到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是“有问题的”、“不够好的”。于是她转而将一切归因于“打赏本身像戒烟一样”——将成瘾解释为一种普遍的心理机制，而不是自己内心那个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直播间里的“榜一大姐”头衔，可以用金钱买来；可那个头衔所代表的“被需要”，却永远无法用金钱兑换。所有消费行为背后的驱动力，都指向一个永远无法被填补的原初缺失——我们以为买下某个东西就能填满内心的空洞，但实际上那个空洞恰恰是欲望得以存在的前提。换句话说，即使小梦刷到“榜一大姐”的天花板，她的饥饿感也不会消失——因为那本来就不是钱能喂饱的。
写在最后
小梦的故事里值得每一个为人父母者、每一个正在成长期的年轻人深思。
一是成瘾行为如手机成瘾、直播打赏等不是单纯的“自制力差”。它背后是即时反馈机制、社交认同需求、情感补偿心理的综合作用。我们需要去了解每一个成瘾行为背后所隐藏的真正需求。
二是是否认的代价。否认不能真正保护我们——它只是把痛苦藏进更深的地方。而藏起来的东西，往往以更猛烈的方式找上门来。小梦否认家庭的缺陷，但那个缺陷并不会因此消失，只是换了另一个出口——一个名为“直播间”的巨大入口，以1700万作为过路费。
如果想要阻止下一场1700万的悲剧，答案也许不仅仅于道德谴责，而更在于：让每一个渴望被看见的灵魂，在现实中就能得到回响。
作者：夏天
编辑：zizi
审核：Say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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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内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领域著名专家
国内心理评估领域著名专家
国内跨心理学和医学的著名专家
国内第一代心理动力学治疗师
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医学博士
中国心理学会临床心理学注册督导师
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
曾任中国心理卫生协会精神分析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
曾任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心理评估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
广东心理学会精神分析专业委员会第一、第二届主任委员
曾任广东心理学会常务理事
曾任广东省医学会精神科分会委员
曾任广州市医学会精神科分会副主任委员
广州伊理雅通心理咨询中心创立人
孟宪璋诊所创立人
收费标准：800元/50分钟
暨南大学临床心理学硕士
广东省心理学会精神分析专委会秘书长
广东省儿科学及青少年健康管理专委会委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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